时间专家今天决定是否废除“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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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科罗拉多大学波尔得分校内的原子钟，被誉为当今世界最精确的计时器之一。
　　1月16日到20日，国际电信联盟在瑞士日内瓦召开国际无线电大会，“时间专家”们将决定是否废除“闰秒”。如果“闰秒”被废除，这意味着世界时间将与我们一直习惯以来的格林尼治时间彻底无关，转而运用原子时间。
　　这次会议也是自1884年格林尼治时间被确定为世界标准时间以来，时隔100多年后，人类再次决定“时间将属于谁”。
　　“这也许是几百年来最根本的一次计时工具变革。”英国国家实验室物理学家惠伯里说。
　　喝醉了的地球
　　每天都不一样长
2 w9 d- I- @" e+ x6 U+ I　　格林尼治时间，也称“世界时”，是“地球自转时间”，因为地球的自转导致了太阳东升西落和昼夜交替。
7 K2 |: h9 C- t# Z　　位于英国伦敦东南部的格林尼治天文台是格林尼治时间的发源地。过去，人们主要通过观测太阳等天体的位置变化来确定时间。“1851年在格林尼治天文台设立的子午环望远镜，使人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天文学时间测量精度。”格林尼治天文台的现任测时负责人罗里·麦克沃伊说。
6 p/ t8 Z% d6 [2 s$ U) A　　在1884年的“国际经度会议”上，格林尼治天文台测定的经线被确定为零度经线，也就是本初子午线，当地时间相应成为各地时间的基础。比如北京位于东八区，在格林尼治时间的基础上加8小时，而美国东部时间则是格林尼治时间减5小时。
　　但随着科技的进步，人们发现地球自转的速度实际上并不稳定，“喝醉了的地球每天都不一样长”。上世纪70年代，人们找到了更为精确的“原子时”，用原子能级跃迁振动频率计时，1000万年误差1秒，相对精准。于是时间测量系统逐渐转向了原子钟。
$ G9 r' C& e+ V9 C1 n4 O　　地球自转时间与原子时间相比，大约每年会慢半秒。为协调两种标准，一项国际协议确定世界时和原子时两种时间计量系统，即“协调世界时”(UTC)。格林尼治天文台引入“闰秒”概念，人工干预原子时，即在地球自转减慢致使世界时多出1秒时，把原子时拨慢1秒，反之亦然。
0 J: Y8 D: @6 L! {: O. P0 `2 S　　“闰秒”很麻烦
　　“闰秒”的引入，保证了格林尼治时间的继续存在。但一些国家不胜其烦，说这给卫星定位、导航等依赖时间精度的高科技领域带来很大麻烦。因此他们提出废除“闰秒”，完全采用原子时间标准。
　　美国是支持取消“闰秒”的主力军。
　　国际电信联盟美国代表团主席、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时频基准专家韦恩·汉森说，“闰秒”的误差修正引起了美国许多硬件以及技术上的问题，其中时间敏感系统尤为突出，“闰秒的存在，甚至让一些专家都免不了在使用全球定位系统计时时犯错误”。
　　美国的要求得到了意大利、德国等十几个国家的支持，法国是最为坚定的拥护者。
　　位于法国巴黎的国际计量局，主要任务就是保证世界范围内计量的统一，包括时间基准。计量局负责时间基准工作的埃莉萨·费利西塔丝认为，“闰秒”的存在对于需要一个稳定而持续的时间参考的诸多系统而言，成为了越来越大的麻烦，“它正在影响通信、互联网和金融服务体系，以及需要基于精确时间同步系统的全球导航卫星系统(GNSS)”。
- {9 z4 w* F+ k! A% o　　事实上，法国和英国关于“谁来守护时间”的梁子早在1884年就结下了。在当年的华盛顿国际经度会议上，法国力推“巴黎标准时间”，结果被英国的“格林尼治时间”打败。如今，多数由法国人组成的国际计量局就表示，世界时间应该完全基于原子钟。
, f9 q; s8 t6 j- `　　“继续使用格林尼治时间，就等于允许世界上同时存在两个时间。”国际计量局总干事阿丽雅斯说。她还毫不客气地指出，作为主要反对者的英国，基于的是传统而非科学。
2 g  I  @7 P" R　　日本也没有置身事外。他们多次向国际电信联盟提交申请，抱怨使用“闰秒”调时对国内的很多高新部门造成了困扰。
　　中午12点 黑夜来临？
　　作为格林尼治时间的发源地，英国可不这么看。包括英国在内的一些国家认为，依靠“闰秒”调节世界时和原子时的方法已经沿用了40多年，这一方法能够很好地继续发挥作用。
　　一些人认为，如果废除“闰秒”，采用原子时，那么人类的时间将从此与地球彻底无关。随着原子时与地球自转误差的积累，终有一天，人类所谓的正午再也不是阳光灿烂，而可能是满天星斗。这种局面意味着人类对于伴随自我进步的“时间文化”的一次抛弃。
　　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说：“取消‘闰秒’意味着失去了时间与太阳的关联。无论二者间的误差有多微小，即使可能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这种误差也是值得注意的。”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表示，提交给国际电信联盟的关于闰秒所引起的问题，可以看出“所报告的问题并不重大，在很多问题上可以通过改进计量方法的手段降低或根除‘闰秒’带来的差异”。
　　英国皇家天文学会马克·哈普古德教授说，美国提出取消“闰秒”的一个原因就是全球定位系统GPS无法正常工作，但这是设计问题。他们没有好好解决“闰秒”的问题，尽管这一问题是可以得到解决的。
　　英国媒体在报道相关问题时也不忘提到，海峡那边的老对手法国人当年在“国际经度会议”上反对格林尼治时间，失利后还曾单独自行使用“巴黎标准时间”。而如果废除“闰秒”，实际上也就是彻底摆脱“格林尼治时间”，时间标准的掌控权就会落入国际计量局，而这是一个设在巴黎的机构。一些英国人认为这有损英国的民族荣耀。
2 e- C9 O9 g" c9 o: Z* j1 }　　取消“闰秒”
6 Z* q5 D1 g5 w2 B　　中国或损失几百亿
$ ~& r% H- l( ^　　中国也是反对者中的一员。参加电信联盟大会讨论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时频基准实验室主任董绍武说，以美国为代表的支持废除世界时采用原子时的国家大约有13个，中国不在此列。
% D. i) [' E& x. b: [/ P" I' |5 ^* d1 \! E　　董绍武说，中国的相关机构都已经适应了“闰秒”的存在。即便是北斗导航系统，都已经做了调整。据他了解，北斗导航系统的专家也反对取消“闰秒”的提议。
　　董绍武认为，从技术上而言，现在的国际标准时间体制可以有效运转；其次，现有的时间标准既照顾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又利用了原子时的准确秒长，因此没有必要去进行修改。如果取消“闰秒”，对于中国来说，其成本则可以用“巨大”来形容，“可能要几百亿”。
. X# h* ^6 r, n; l　　这些钱都会花在哪里？
. L" M7 \! ~2 W　　董绍武解释说，成本主要涉及接收终端的设备费用，以及软件重新编制的费用。
　　中科院上海天文台时间频率技术研究室副主任黄佩诚说，国内买了很多美国的正版软件和设备，如果修改，要给美国很多钱。他认为，可以参照千年虫时候的改造成本，“上次千年虫的时候，美国自己就花费了几十亿美元”。
7 |: H2 Z& \- T4 q　　时间将属于谁？
　　1月16日到20日，国际无线电大会对“闰秒”的去留做出“最终审判”。不过，结果难以预料。因为在2011年的一次意见调查中，有13个国家支持废除闰秒，3个国家反对，还有100多个国家没有表态，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这次会议也是自1884年格林尼治时间被确定为世界标准时间以来，时隔100多年后，人类再次决定“时间将属于谁”。
- t$ r0 D( d5 k3 A6 B# m: E　　如果修改当前时间计量方式的提案获得通过，将在一个获得共识的日期之后，很可能是2018年，取消“闰秒”。格林尼治时间也将不复存在，原子时将成为唯一时间计量标准。
- K( D5 a" a) R7 L0 A: T/ f& `: }　　如果提案未获通过，“闰秒”将得以保留，但为降低其引发的问题，可能进行一系列调整。比如，适当增加“闰秒”时长，这样现在每6个月调整一次的频率将可能降低至数年调整一次世界时与原子时。
　　英国人也许永远难以忘怀，格林尼治天文台从上世纪初开始，每隔一小时通过英国广播公司BBC发出信号，让全世界可以根据这一时间信号校正自己的时钟。
　　71岁的大卫·法伊夫是地地道道的老伦敦人，格林尼治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提起这里，他总是充满自豪感。法伊夫说：“飞驰的出租车和游船总会停在格林尼治，经线的起点——大名鼎鼎的本初子午线就在这里。”
　　(综合新华社、国际先驱导报等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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